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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艺人余春洲

摘要】近年来,余春洲不时会创作一些冷僻的历史文化体裁作品。他沉浸在宏大的叙事背景中,不断地揣摩着、雕琢着艺术和商业,以及传承和创新之间的平衡。

再熟悉的题材,余春洲也不甘于重复。

余春洲作品《丝绸之路》局部

在闽侯根雕产业创意园的厂房里,余春洲正在为新作品的名字发愁。他自嘲:“我是会生孩子,不会起名字。”

新作品是一只豹子,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在根雕界,余春洲以雕豹子扬名立万,被称作“豹王”。

对他来说,“豹王”代表着年轻时的锐气。岁月沉淀之后,“豹王”反而成了带着局限的光环,需要被他自己用阅历和技艺打破。

近年来,余春洲不时会创作一些冷僻的历史文化体裁作品。他沉浸在宏大的叙事背景中,不断地揣摩着、雕琢着艺术和商业,以及传承和创新之间的平衡。

《丝绸之路》系列作品就是其中之一。

(一)

“豹王”身后,大型根雕作品《海上丝绸之路》已经初具规模。总长33米,由五段老樟木组成的另一件大型作品《陆上丝绸之路》已在去年完工,占据着一楼展厅的中心位置。

33米刷新了余春洲自己的纪录。2014年,他会同十余名工匠,耗时四年打磨出了32米长的《清明上河图》,名噪一时。

在交易市场上,这并不是容易寻找到买家的作品体裁,不过余春洲仍然义无反顾地做了两件。“在家里我只负责创作,哥哥负责销售。”他给自己的任性找好了理由——创作就是要“不计成本”,而这还不包括前期的采风、案头工作的时间成本。

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看到陶瓷、纺织、制茶等传统工艺的劳作场景,才能看到丝绸之路沿线主要城市特有的风貌……这些宏大的叙事呈现在33米长的作品上,从昔日繁华的长安到遥远的罗马,这不仅仅是历史的长度,更是文化的厚度和创作的力度。

余春洲骄傲的是,不用介绍,很多观众就能看出作品代表的文化寓意,这说明创作方向是正确的。“好的艺术创作要有一种精神层面的力量,好的作品要有时代精神,要成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传播的载体。”

(二)

经年累月雕琢一件作品,对曾经的余春洲来说,太奢侈了。“以前我雕一只豹子,从开始到完工不会超过两天。”

那是一个追求商业回报的浮躁阶段,余春洲声名鹊起。2008年,他的作品《报喜》获得第三届中国(东阳)木雕博览会的银奖。“那是我的成名作,雕的就是一只豹子和一只喜鹊,取了谐音的名字。除了博个吉祥意味,没有太多的文化内涵。”余春洲说,现在自己都不愿意再看到这个作品,太急功近利了,“只是个商品”。

《报喜》摆在展厅茶室的一角,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作品上披着的红色绶带仍然抢眼,似乎还在提醒着余春洲商业化和艺术性之间的区别。

这也让余春洲在对待雕刻艺术时,不停地自我审视。他说,自己喜欢听到批评的声音,同样,他对自己作品的评价不会嘴下留情。

“这些船不应该在同一个水平面上……这些马奔跑起来不应该姿势相似……”即便是《万马奔腾》《清明上河图》这样的后期作品,余春洲依然能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看似微不足道的缺点。

他越来越愿意跟作品对话,从它只是一块木头开始,“创作需要灵感,当自己找到合适的‘语言’时,也有一种读懂树根的感觉”。

(三)

聊起雕刻以外的话题,余春洲笑着说,自己不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年轻人那么关注李佳琦,“连他感冒了都知道,可能都不晓得自己老爸有没有感冒”。有年轻学徒拍视频售卖并不成熟的作品,余春洲对此同样反感。

然而,余春洲的不解之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可能还有妥协。毕竟,他的作品也在网上供人们浏览、评价,直至下单。

他的不解还有对根雕技艺后继乏人的担忧。“虽然雕刻这一行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但现在也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愿意去学这个。”

余春洲并不否认入行需要天赋,但他更在乎的是重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如果我一年只做一只豹子,能进步到什么程度?进步,就是因为我天天都在做。”这种执着,并非每一个年轻人都具备。

如今,余春洲不仅是闽江学院的实训老师,还积极参与助力甘肃定西帮扶的“授之渔”师徒结对活动,身体力行。

1980年出生,14岁辍学入行,余春洲回忆,那时候刚刚读到初二,一切都是懵懂的。如今,到达不惑之年,他依然保持着对雕刻艺术的懵懂,期待从不断的自省中革故鼎新。

余春洲说自己是个守艺人,“不是手足的手,而是守住的守”。  

人物名片

余春洲毕业于福建省师范大学艺术设计专业,师从中国木雕艺术大师潘发清、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虞定良。现为高级工艺美术师,国家一级/高级技师,福建省技能大师,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福州市首届闽都英才,中国传统工艺美术大师,中国木雕青年艺术家,2010年度中国木雕精英,福建省技能大师工作室领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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