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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名臣郭柏荫重视教育

摘要】三坊七巷街区自古读书风气浓厚,科举兴盛。据相关史志统计,这个地方历代涌现出150名进士、360名举人。

  

郭柏荫故居正门  

三坊七巷街区自古读书风气浓厚,科举兴盛。据相关史志统计,这个地方历代涌现出150名进士、360名举人。位于黄巷东段北侧的郭柏荫故居,始建于明末,古宅曾以“五子登科”名闻八闽。在这“五子”之中,又以郭柏荫的仕宦成就最高。  

晚清名臣  

郭柏荫(1807-1884),侯官县(今福州市)人,字远堂,号古伤心人、石泉。中进士后历任监察御史、按察使、布政使、巡抚、湖广总督。他善读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并能依据圣贤经义来立身处世。居官廉洁自律,曾自示曰:“读圣贤的书,休背圣贤的教训;做朝廷的官,休乱朝廷的法度。”任上赈灾修堤、办理团练、镇压天地会反清运动等,为官政绩,遐迩周知,堪为晚清名臣。郭柏荫对教育也极为重视,一生历主清源、玉屏、紫阳、鳌峰等书院。讲堂上,他孜孜不倦地讲经论学、传道解惑,“造士不拘一格,而以明体达用为归。”教育后进,多所成就。  

其父郭阶三,系晚清福州名士,嘉庆年间曾中举人,历任连城、同安县教谕。他的从教经历,“为其成功教育子孙提供了有利的经验与铺垫。”其母林桂馨(闽县名廉林春芳女),博通经史,“恒于井竈之前授五子学。”夫妇二人极其重视对子女的教育。郭则沄《旧德述闻》记载:“家贫无力就外傅,介平公与林夫人亲课之,夜仅一灯,诸子环坐朗诵,甚或两歺不克具,而督课亦勤,或劝令诸子别营生计,公不可,卒皆成就。”郭柏荫的挚友、晚清重臣骆秉章认为郭柏荫的学问,得力于家教甚多,说:“年伯(郭阶三)携诸子就塾,早出暮归。归则令循旧书,太夫人从而补课之,一灯莹莹,书声相续,习以为常。”  

道光八年(1828),郭柏荫考中举人,时年22岁。道光十二年(1832)进士及第,选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初任馆职时,因家贫不足以供日常饮食,心中颇为踟蹰,幸得林则徐勉励,才决心就职。后来林则徐又致信曰:“……至都中本无官事,翰林尤可终年不赴衙门,若不读书,岂不虚度日力?”在林则徐的勖勉下,郭柏荫于学业愈发用功。词苑中,他未尝荒废光阴,平时除编校书籍外作诗亦勤,“三年中,课无虚日,日辄一首。”于诗艺一途,多有深造。  

道光三年(1823),福州籍宦京诸士曾在京都成立荔香诗社,喜好吟咏者,常雅集于此,以诗会友,切磋琢磨。郭柏荫在京为官时,就曾经主持荔香诗社,他还是最早将联社结吟作品刊刻出版的人之一。对于作诗,他有着独到的见解,认为目的主要是为了抒发自己内心的情感,而不是专务辞藻。他的诗,遣词造句清新自然,平易真挚,并无雕砌做作,一返古来“诗言志”的诗歌传统。郭柏荫落笔行文,“不好为大言”,强调作文要使言辞达意,说:“吾尝闻之矣,言以足志,文以足言。志也者,心之所欲言,而文则以抒其所欲言之志。”  

道光十七年(1837),任浙江道监察御史。翌年,转山西道。道光十九年(1839),巡视西城,转京畿道,升刑部给事中。道光二十三年(1843)回乡后,历主清源、玉屏、紫阳、鳌峰等书院,人多向学。  

极重读书  

咸丰元年(1851)八月,福州文庙失火。火灾次日,郭柏荫连忙赶到文庙,收拾残烬。他与林藩等四人出资在文庙崇圣祠旁构木架棚以安放圣像。当月,郭柏荫受命主持修建灾后文庙。他深知那些口读圣贤经书,而内心实欲私图的官僚们的行事作风,为了避免“义始利终”的不良结果,他提笔作书警示曰:“办公中事,用公中钱,但些子差池难免。大家口实读圣贤书,受圣贤教,宜如何报答,请扪自己心头。”咸丰四年(1854)六月,文庙修建竣工,大成殿、两庑及仪门等建筑均修葺一新,并增置文庙礼器等,重现圣庙庄严气象。  

咸丰三年(1853),郭柏荫奉命办理本省团练,升任郎中。其时,他主讲鳌峰书院,在书院中他曾为《鳌峰课艺初编》一书作序,评点书中所录文章,教导学生作文应与“圣贤立言宗旨无所抵牾”,并进一步阐明文章的体裁修辞问题,说:“若夫词采有秾纤,篇幅有修短,此则各凭其才分之所至,不能强不同而使之同也。”  

古语有言:“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积德;天地间第一人品还是读书。”读书是养成学问的基础,也是成就大事业的必经之路。郭柏荫课士,极重读书,他说:“读书一事,乃进德修业人下手做工夫处,学者不从此著力,任汝绝等聪明,总无进步。”他教人读古代经典,不仅着眼于欣赏辞章,或文字训诂,而尤侧重于对事理的体认及对自身人格的提升。如他读《诗经·小雅·小弁》这首诗时,对于诗中“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一句解释道:“今人谓同乡为桑梓,义本此诗。同乡之人朝夕相见,初不觉其谊之亲也,及他乡异地倾盖相逢,则娓娓而道家常,其式好有同于兄弟者。故在客而重乡情者,其人必义士也;居官而敦乡谊者,其人必好官也。若于同乡之近,动辄反面无情,四海九州之人,其谁不解体。”  

他将离开鳌峰书院时,曾作《鉴亭话别示及门诸子》组诗,抒发难舍心情与对学子的寄望。其一曰:“鉴亭杯酒此盘桓,握手临岐感百端。情重岂专文字契,交深倍觉别离难。坐花长忆香三日,种竹欣成玉万竿。等是鳌山垂钓客,扶桑振策晓天宽。”  

同治元年(1862),郭柏荫前往安庆大营,协助曾国藩镇压太平军,得曾赏识,遂受其推荐,升广西巡抚,后又改调湖北,署理湖广总督。他戎马倥偬,仍能体察百姓疾苦,关注民生,为社会办了不少实事。  

严谨治学  

同治十二年(1873),他以病乞归家乡。当时“福州粮米常仰资贩运,每苦不给。”郭柏荫与徐宗幹等向闽浙总督左宗棠献策,使民食充裕。  

光绪二年(1876),郭柏荫再主鳌峰书院讲席,前后两次掌教,历时17年,为闽省教育作出了重要贡献。道光以降,社会变革纷繁,“崇经训古”的学术型书院教育内容逐渐受到有识之士的批评与抨击,郭柏荫也看到其中弊端。他教导诸生读书要以敦品励节为重。在主讲泉州清源书院时,曾对学生说:“夫业精于勤,荒于嬉,虽雕虫末技,尚有然矣。况吾党之修身进德,更有大于此者乎。”在教学上,他善于寓理于景,常以生动的形象来说明道理。他曾作《清源东斋新种梧桐树,歌示庄生焕文》诗,有句曰:“楩枬杞梓独非材,往往自弃沦蒿莱。桃李须臾变荆枳,春风春雨徒滋培。尔桐尔桐秀且好,拱把受知良独早。岁晚天寒慎自保,布叶分条勿草草。”诗中勉励进学者要以学为重,严格要求自己,虽遇逆境,也应迎难而上,不要自暴自弃。  

面对当时士习颓废的状况,郭柏荫心中忧戚,对他们说:“文风之颓,士习之靡也。世习之靡,世道之忧也,多士其知之矣。”他还勉励诸生:“纵不能障川回澜,亦当卓然求所以自立,不独文艺宜然也。”  

还值得一提的是,在鳌峰书院中,他秉烛余明,利用闲暇时间端楷抄书,恭写儒家“十三经”。据清人何刚德《客座偶谈》书中记载,他常“半夜即起钞书,点一支蜡烛,见跋及旦,日以为常。”其认真的学习态度与惜时勤勉的治学精神,深深地影响着书院学子。  

光绪十年(1884),郭柏荫病卒,享年78岁。郭柏荫是学者型的官员,一生笔耕不辍,“自入官以及投老,未敢一日舍墁而嬉。”身后有《天开图画楼文稿》(4卷)、《石泉集》(4卷)、《嘐嘐言》(6卷)、《续嘐嘐言》(4卷)、《天开图画楼试帖》(4卷)、《变雅断章衍义》(1卷)、《击钵吟存稿》(4卷)、《西湖冶春词》(1卷)(与黄绍芳、林寿图等合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