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海峡


捡破烂捡出80亿 樊建川是谁?他为何被称为是“敲钟人”

来源:本网综合 编辑:张坷

樊建川在手印广场。 照片由建川博物馆提供

“四川有两千家房地产开发商,少我一个没关系。中国十三亿人,12.5亿都应该过自己平淡的正常生活,但应该有一部分人挺起脊梁,敲响警钟,去做牺牲,我就想做一个敲钟人。”

“现在有说房奴、车奴的,我称自己是‘馆奴’。”这是中国规模最大民营博物馆的馆长樊建川对自己的定位。他在过去的13年间、倾尽自有资金20多亿元,在成都大邑县安仁镇建起涵盖抗战、民俗、红色年代、抗震救灾、红军长征五个系列29座博物馆,接待参观者1千多万人次。在取得巨大社会效益的同时,近5年持续实现经营有盈余,带动四川省大邑县安仁镇转型为以博物馆产业为特色的文化小镇。

    “维持生计”

    将博物馆与文化创意产业相结合

    如今实现每年近2000万元盈余

在成为馆长前,尽管有收藏近现代文物的爱好,樊建川主要是一个成功的房地产商人,他在成都市最繁华的地段不仅拥有自己修建的商品房,还有办公楼、商铺、加油站……个人资产最高达到二三十亿。在这个时候,虽然知道“做博物馆一定赔钱”,他还是产生了从“主要做房地产”转到“主要做博物馆”的想法。

“四川有两千家房地产开发商,少我一个没关系。中国十三亿人,十二点五亿都应该过自己平淡的正常生活,但应该有一部分人挺起脊梁,敲响警钟,去做牺牲,我就想做一个敲钟人。”

2003年,樊建川竞拍购得安仁镇500亩河滩荒地,向他的第一个梦想发起冲击:在抗战胜利60周年纪念日开放5个抗战题材博物馆。

“2005年是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这是一个甲子,是我们民族的一个大事,我想,我必须有所舍弃了。”这一年,樊建川卖掉了自己的办公楼、商铺、加油站,把钱整个投到了博物馆。

樊建川在壮士广场。 照片由建川博物馆提供

待完成前期手续真正开工时已是2004年11月,距次年8·15剩时9个月。樊建川回忆说,“当时没人相信我能完成,包括成都市的领导,他们说9个月把房子修好都不错了,更别说陈列也要花几个月时间。”

“这是我一生中最忙的9个月,每个馆的工地上都立着倒计时的木牌,从打桩修房子,到陈列、布展、灯光、安防,我们是一路拼出来的。往往顶还没有封,就开始布展柜,这边装电梯,那边装玻璃,我全天候泡在工地,累了就垫一张纸板,睡两三个小时。”

2005年8月15日,展现中国共产党发动领导抗战的“中流砥柱馆”、反映国民党抗战的“正面战场馆”、纪念美国援华的“飞虎奇兵馆”,还有“不屈战俘馆”“侵华日军罪行馆”,以“预展”形式如期开放。后经文化部、民政部等6部委专家组现场严格审查,正式开展。

随后几年,樊建川再接再厉建成“川军抗战馆”“中国壮士群塑广场”“抗战老兵手印广场”“援华义士广场”等抗战系列场馆。手印广场一排排玻璃上已印有4000多名抗战将领或老兵的鲜红手印,为取这些手印,樊建川跑遍全国,甚至多次跑入太平间。

今年,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樊建川仅用半年就建成了“红军长征在四川”博物馆,以980多件珍贵文物、580多幅历史图片、场景复原、多媒体互动等手段,生动再现红军三大主力在四川经历的奇绝惊险和回环曲折。同时为四川一些革命老区筹建红军长征纪念馆提供专业服务,捐赠了总计1000多件文物。

建川博物馆聚落改变了人们“博物馆是一个大房子”的固有观念,它是一个公园式的博物馆聚落,每座馆散落于“公园”之中,参观者花40至50分钟便可粗略看完一个馆,就像上一堂课一样。

公园式的博物馆聚落

博物馆是公益事业,需要大量投入,效益却并不可观。建川博物馆聚落从土地、建设、文物、展陈等等方面都投入了巨大资金,如今实现了每年近2000万元的盈余。

“我下决心建博物馆时,朋友曾苦劝说,让一个人完蛋,吸毒;让一个企业完蛋,建博物馆。博物馆的投资是永远收不回来了,但我要求能通过博物馆的运营维持生计。”樊建川说。

为了“维持生计”,樊建川将博物馆与文化创意产业相结合。在聚落中,有“人民供销社”“工农兵旅馆”“人民公社大食堂”“报纸展销中心”等综合业态,提供博物馆旅游休闲配套服务。还有能勾起儿时回忆的白糖“老冰棍”、个人生日当天的报纸、《嘹亮》歌碟等文创产品出售。此外,樊建川利用自己熟悉博物馆策划、陈列、管理的优势,成了重庆、青岛、宜宾等地的“博物馆提供商”。

到过建川博物馆的人,都感叹这里展出的文物量大质优,有404件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而当记者走进其藏品库房,则不由惊叹樊建川30多年收藏之巨,仅与“文革”有关的藏品就有数百万件,其中包括手写资料二三十吨、书信三四十万封、日记一万五到两万本、像章上百万枚、票证上百万份……全部藏品一千余万件,展出部分不到其收藏的1%。

这么多的收藏,谁也想不到,樊建川是从“捡破烂”开始的。

“从‘文革’开始,我萌发了收藏的兴趣,刚开始是为了知道父亲为什么被批斗。传单、小报,特别是牵扯到父亲的,都收起来。后来渐渐有了兴趣,就到废品收购站去买,还在垃圾堆里捡。”樊建川说。

樊建川告诉记者,靠“捡破烂”和“找人要”收不了多少东西,真正藏品丰富起来是在有了市场以后:“十几年辛辛苦苦搜的东西,不如在市场上买两年,有市场是个很幸福的事。”全国近现代文物市场的兴起,樊建川“立了大功”。最多的一年,建川博物馆收到的集装箱有三百多个,里面都是全国各地发来的收藏品。

1 2 3 4 5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