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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陕北民歌遇上微电影

摘要】熟悉的陕北民歌余音绕梁,它背后的故事却不为人知。当经典民歌与微电影碰撞出火花,当民族艺术文化经典通过电影来呈现,传统民间文化的挖掘和保存,或许因此找到了新的方向。

熟悉的陕北民歌余音绕梁,它背后的故事却不为人知。每个旋律都源自内心独白,经典的故事更需要被影像记忆。当经典民歌与微电影碰撞出火花,当民族艺术文化经典通过电影来呈现,传统民间文化的挖掘和保存,或许因此找到了新的方向。

《东方红》《兰花花》《赶牲灵》《想起我的男人背地里哭》宣传海报 图片来源:延安日报

11月19日,第四届中国国际微电影展颁奖典礼在浙江杭州微电影小镇隆重举行。全球70多个国家、2000多部作品参展。由延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策划拍摄的陕北民歌系列微电影《东方红》《兰花花》《赶牲灵》《想起我的男人背地里哭》荣获“2016中国微电影十大新闻事件”,其中《东方红》荣获最佳音乐微电影奖。

不仅如此,这四部民歌微电影从2015年9月首映以来,陆续收获了27个大奖,主创团队平均每半个月就能收到一份获奖通知。

尝试源于《延河湾》

制片人延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副局长孙文芳说,从源头上讲,这四部民歌微电影的创作酝酿了6年,它的前奏就是之前创作的30集剪纸动漫《延河湾》。

2009年,为配合政策宣传,延安文广局策划了一部剪纸动漫,以当地的新农村建设为故事原型,以陕北剪纸为表现素材,历时两年,成功制作了目前全国唯一一部剪纸动画片《延河湾》。作为延安市文广局主管非遗保护与宣传的副局长,孙文芳说,那时候没多想,主要是完成任务,没想到这部动画片一炮而红,还给他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益。

2011年,《延河湾》入选“陕西省2011年度重大文化精品工程”和“农家书屋”配送工程,并应邀参加了“2011年常州国际动漫节”和“上海图书节”,荣获首届“金喜鹊”原创动漫大赛优秀作品。

“当时投资20万元的动画片,到2013年的时候各类获奖收入达到80万元。”孙文芳高兴地说,最重要的是陕北剪纸艺术,通过动漫的形式迅速传播,让他们找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和保护的新方式。

《延河湾》的成功启发了孙文芳,她寻思要是能拍一部电影,把陕北民歌贯穿其中,就像当年电视剧《血色浪漫》带火陕北民歌一样,借助电影的影响力,把陕北的民间艺术,包括陕北的风土人情传播出去,效果一定不错。而且有了80万元奖金打底,孙文芳更有信心。

为了让这个电影的起点更高、平台更大,孙文芳专程去北京,联系央视电影频道,寻找著名的影视制作人。一咨询才知道,拍音乐电影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制作人说投资少于500万,根本不可能拍出来。

80万与500万太悬殊,无奈之下有人建议说,可以拍微电影。好吧,退而求其次,孙文芳觉得微电影也不错。

拍微电影的计划是这样:精选30首经典民歌,其中10首红歌,10首情歌,10首民俗小调,拍成30部民歌故事系列微电影。但是迫于资金压力,只能先拍4部,也算是尝试。

剧照 图片来源:延安日报

民歌背后的故事

《东方红》《兰花花》《赶牲灵》《想起我的男人背地里哭》,四首民歌首先敲定。接着创作剧本,寻找拍摄团队。2014年10月,拍摄正式启动。

孙文芳说,陕北民歌都是劳动者对生活的真情告白,每一首民歌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或欢愉,或哀婉,或感人,或振奋……“我们希望通过微电影,挖掘民歌背后的故事,让人们知道它的源头,了解每一首民歌所饱含的情感和意义。”

所以,你会在《东方红》里看到李有源对新生活的向往和赞美;在《兰花花》里看到兰花花对爱情的坚守,对命运的抗争;在《赶牲灵》里看到二妹子的豪爽和大胆;在《想起我的男人背地里哭》中看到桂英的凄苦和奉献……你会不自觉地在心里回味那些原本觉得普通的民歌,每一首歌都有了根,有了生命力。

四部微电影,选了两个导演,一个是优秀青年导演王利鸽,一个是资深老导演何志铭,两个拍摄团队同时进行。一方面为了节省时间,避免拍摄战线拉得太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观众展示不同的风格,提供更多选择。由于资金紧张,拍摄几乎全部启用本地演员,本土风格,本色出演,让影片充满了浓郁的陕北乡土气息。

四部民歌微电影拍成后,于2015年9月进行了首映。

这之后,获奖的消息接踵而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斩获“第三届亚洲国际微电影节优秀影片奖”“第三届金丹若国际电影艺术节最佳影片奖”“第三届中国国际微电影展最佳音乐电影奖”“第三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国内十大优秀短片奖”“第25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微电影单元最佳摄影奖”“2016中国国际女性微电影年度大展组委会特别推荐奖”、第四届中国国际微电影展“2016中国微电影十大新闻事件”和“最佳音乐微电影”等27个大奖。

电影视频被上传至网络,总点击量超过了8千万。有人开玩笑说,当时要是设置成付费观看,看一次1块钱,现在已经有8千万的收入了。

不得不说的感动

做电影要比想象的艰辛,微电影虽短,拍摄的过程却一样都不省略。

80万的总投资,每部微电影平均投入20万元,处处花销吃紧,但两个拍摄团队都是拼尽全力。

女导演王利鸽挺着6个多月的孕肚,在片场来回奔忙,经常拍夜戏熬到凌晨两三点。电影杀青后又亲自指导剪片,完工第3天,她的宝宝出生。

导演何志铭全家进剧组,妻子担任剧务,儿子担任摄像。影片拍摄期间孙子在西安出生,为了赶进度,一家人都没有顾上回西安探望,直到孙子满月后影片杀青,才第一次见面。

为了表现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陕北的贫瘠和苍凉,拍摄只能在冬季进行,其中《兰花花》和《赶牲灵》的拍摄地点选在延川县一处偏远的小山村。村子已经废弃,只有窑洞没有人住,周围也没有吃饭和取暖的地方,三九天零下20多度的低温,演员们穿着单薄的小棉衣冻得瑟瑟发抖,还要坚持拍戏。剧组一日三餐全部是外卖盒饭。因为路远天冷,饭菜送来时基本都是凉的,有时赶戏补拍几个镜头,盒饭放在旁边,竟然冻出冰块。

拍摄兰花花死的那场戏,女演员躺在大雪地里一遍一遍地演,拍摄持续了5个小时,当天收工的时候,她身上的小棉袄全部湿透,浑身都冻僵了。

“他们都是带着情怀来拍摄的。”孙文芳说,条件苦、不赚钱,而且当时民歌与微电影的结合还只是尝试,前景未知,但两个团队的敬业却让她分外感动。

剧照 图片来源:延安日报

惊喜的获奖效应

寻找《东方红》拍摄地时,导演何志铭在榆林、延安来回跑了许多村庄都不满意,孙文芳突然想起凉水岸村。

延长县雷赤镇凉水岸村,距离延长县城近百公里,也是延河与黄河交汇的地方。站在农户的院畔上,滚滚黄河东流去的场景尽收眼底。由于山高路远,交通偏僻,这里难得地保留着陕北村庄最原始的风貌和陕北人的热情与厚道。

一来到凉水岸村,何志铭不由得赞叹说:“这真是一个望得见乡愁的地方。”当即拍板:就这里了!于是,《东方红》和《想起我的男人背地里哭》的拍摄地都选在这个村庄。

微电影获奖并在网上迅速传播后,凉水岸村也跟着火了起来。

现代工笔画院院长王天胜来凉水岸村写生,并把凉水岸村定为画院的写生基地;延安黄河儿女过大年暨龙口黄河文化旅游艺术节启动仪式定在凉水岸村;凉水岸湿地公园及山地公园也进入了规划阶段;中央电视台也有意于在凉水岸村建一个影视拍摄基地……

孙文芳说,11月19日在第四届中国国际微电影展颁奖典礼上领奖时,他们通过四部微电影结识了许多导演、演员以及影视公司,为以后筹拍剩下的26部微电影积累了丰富的资源。一个更令人惊喜的消息是,在颁奖典礼之后,中央电视台决定在延安建设一个微电影小镇,不久的将来,延安也能在自己的微电影小镇拍电影,接待游客,筹办国际电影节。(延安日报记者 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