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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时代的看门狗

摘要】表面看去,这是一部重口味作品,待真正深读下去才懂得岩井俊二所想做的,只是将人类那些用来掩人眼球的华丽外衣逐一剥去。岩井俊二对于核污染的描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

表面看去,这是一部重口味作品,待真正深读下去才懂得岩井俊二所想做的,只是将人类那些用来掩人眼球的华丽外衣逐一剥去。当然,示丑并非岩井俊二的肤浅表达,更深一层则在于对核工业发展的辛辣控诉。

主人公吾麻松是一个“天生”的倒霉蛋。靠捕鲸为生的祖上原本很健壮,然而到了他这一代,无论是身材还是生育能力均表现出不可逆转的先天性缺失。失去生育功能的吾麻松只能从事最低等的工作,为所谓的上等人——因具有良好繁殖能力而过上上等人生活的“种马”市长看门。他也守卫过曾给他造成终生伤害的废弃核反应堆。他有过愤怒,但这种愤怒不是对命运的反思,而是转化为杀掉那个被他侵犯、擅闯废弃核反应堆禁区、让他突然看到真相的懵懂少年。

本书定位于科幻作品,故事虽然有些怪诞,但又让人感到贴切,特别是对废弃核反应堆的描写,多少有点像1984年印度博帕尔毒气泄漏事件留下的鬼城。岩井俊二对于核污染的描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2011年,岩井俊二拍摄了描写日本震后福岛实况的纪录片《3·11后的朋友们(剧场版)》,其中就对福岛核电站泄漏事故给予了高度关注。虽然福岛核电站暂时没有重现1986年乌克兰切尔克贝利核泄漏的严重灾难,但长远看,限于人类科学认知水平,潜在的影响依然难以预知。

某种意义上,吾麻松的太多不幸,只不过是人类遭受核污染后出现功能枯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

继彻底失去爱情后,吾麻松又彻底地失去了男性象征的生殖器,自此,他每天不得不与纸尿裤为伴。在他看来,像他这样既无法收获爱情、建立家庭,也无法生育的人,只能称其为人工智能。所以吾麻松也只能选择兢兢业业地做好一条“看门狗”。

通常情况下,我们现在所说的人工智能还只是指那些依赖高级计算机技术、能够从事复杂工作的科技产品。岩井俊二有意拓展这一概念,人工智能在这里还隐喻着另一层含义,即退化了血脉传承能力的群体,他们最终将沦为工业和科技时代的工具。

作为一部科幻作品,岩井俊二用他职业导演的画面想象力,勾勒出一个被核污染的恐怖社会,令读者对核污染不寒而栗。然而,不知是否因为有意替日本捕鲸行为辩护,岩井俊二开篇极力张扬吾麻松祖上捕鲸的幸福生活。吾麻松时代的核污染无疑令人后怕,但一个物种灭绝、 生物链频频断裂的星球,同样会给人类的宜居环境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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